山头修路,11路车改线外环,从尘土肮脏的闹市区来到郊外,心情十分舒畅。看着野外生机勃勃的绿,一大片一大片的,好像汩汩生命的力量在涌动。曾跟同车的同事说,博山外环的山,不差于张家界的山,同事深以为然也,两侧巨大的嶙峋的山以及山上不屈不挠密密匝匝生着的植被像两个绵长的屏障,庇佑着你越走越兴奋。
山多植物多,小虫子就多。那天就碰上了一只。那是只很普通的虫子,黑黑的漆般的壳,瘦长的身体,就随着洞开的车窗迎进的风趴在了前排大叔的衣服上。他穿了一件衬衣,淡蓝色,套着原白的马甲,小虫就趴在他的马甲上。一开始小虫很老实,不怎么敢动。对于这种虫子来说,短暂的虫生和交通工具不发达让他的活动范围十分窄小。不象苍蝇蚊子,他们属于空军,开着自己的载人战斗机想上哪上哪,而且一点不眼生。在这个人类并不怎么受欢迎的生物圈中,人类还能受到他们打心眼里发自肺腑的真心的老鼠爱大米般的喜欢,人类真该知足。话扯远了,说那只虫子,他过惯了绿野仙踪般的生活,过惯了虽然有土但干干净净的生活,这种陌生的环境让虫子很羞涩,甚至可能没怎么见过人。他在逡巡,东看看西望望,探头探脑的,想确定自己的路径,但目之所及都是马甲,他更犹豫了。风又吹了进来,我捋了捋头发,低头闭眼想躲过沙尘,等到抬头时,我们的主人公--聪明勇敢有创造力的虫子,开始前进了!但是他先天条件不大好,马甲上一个小毛球就能当他一下,让他像刘翔一样得跨过去,他又不太自信,走的路都是曲曲折折的,而且丝毫不改猥琐的样子。毕竟是前进,于是他离那个蓝色的衬衣领子越来越近了。
在那个领子面前,他遇到了困难。那可不是跨栏,那简直就是墙头,而他简直就是认为里边有杏树,而上边杏子已经熟了,而主人刚好不在。可以不爬么?当然不可以。他来来回回的走,想找个低点的地方,但是衬衣质量好像很过硬,边平得很,虫子只能硬上了。他前腿攀住,中腿和后腿还在摇晃,但晃晃悠悠的就上去了。虫子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为他的虫生写下了光辉灿烂的一页。自己也自信多了,在上边来来回回的兴奋的走。
继续前行,前边是个悬崖,崖下是大叔的脖子。脖子和衣领中间还有一段距离,是个难题。刚才踌躇满志的虫子顿时就傻眼了,他急躁起来,但是刚才的成功还是让他有了经验的,于是又开始探路,这次探路必须谨慎,他走到悬崖边上,扒住崖边,撅了屁股往下看,可能不行,又回来,换个地点,再撅再看,还是不行,再回来。直到他走到大叔体侧方向的脖子处,那里可以让他软着陆。实践出真知啊,于是我们的主人公轻轻松松下了高速,开到闻所未闻的脖子上。
我开始为大叔担心了,我知道有些虫子是吸取植物汁液惯了的,把人当成植物可不好,但是彼此陌生,又不能提醒他。好在过不了一会儿,大树就有反应了,他大手一挥,在脖子上一抹,估计那翻山越岭千辛万苦的虫子就消失了,或死或重整河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而他的飞天的梦想,就这么被轻轻的抹去了。但是大叔发现了他,也去了我的一块心病。
想起教过的一篇课文,说山那边是海,其中山代表挫折和失败,海是成功,是理想的境界。也就是历尽千辛万苦一定会有成功的意思。但用在这只虫子身上,却不大准。
呵呵,挺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