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有机会回了一中一趟。
原因是与朋友闲逛,她不堪老妈的教育,我也一样,于是跑了出来。阳光像金子一样,商场里大锅饺子一样,能跑到哪里去,走啊走啊的就到了学校。
那是多么熟悉的一条路,从上了陡坡开始,两旁多了几个小摊,卖冷饮的,卖西瓜的,以前没有,我不骑自行车,就喜欢走人行道上,躲车,清静。拐弯,右手多了些临街店铺,音响的做头的文具的礼品的,透着贵族气,是啊,现在学生一个个高贵得很。两侧跟原来一样没有遮阳的地方。高一时跟小贾宋冰一块回家,不一个班,相约在二楼楼梯口那等着,再后来就不跟她俩一块了,小贾妈妈退休车子闲了她骑车上学,宋兵文科班离得远了,跟十班的张莹莹和钱倩,张莹莹胖胖的矮矮的,手肉乎乎的牵着很舒服,钱倩是幸运儿,她爸爸是祖籍上海的知青,她可以参加上海的高考容易很多。再往上走是一个同学的家,他好客得很家里接待过不少同学。再往上走就是平地了,有时候跟骑车的同学一起,到了那里他们就上车走了,我走到教学楼下,跟他们放车子需要的时间一样。又一次上晚自习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楼下掀开铁箅子找钥匙,里边有不少落叶。
我们进了校门,门卫没有拦我们,他们在忙着阻挡几个刮腻子的民工,我们讨论着能不能装作高中生的样子。学校起了不少新楼,都是我们走后才盖的,以前用着的教学楼仍然上课用,在外边我们争着找各自的教室,回忆在窗口发生的事情。正在热烈的时候碰上高翔了,她老公很配合的捏了车闸,她回头看我,我喊了一声老师,说跟朋友老看妹妹。撒谎而已,我很反射的怕见这边的老师。进了楼,有一个小平场,在那里我曾被一个奔跑的男生踩过小脚趾头,当时瘸瘸的说没关系。沿着熟悉的线路上了二楼,地板重铺了,墙裙重贴了,教室门换了,讲桌还是窄窄的,在二楼去卫生间,朋友说干吗还非得来二楼,我说熟悉了,真熟了在那待了两年呢。只是拐角的政教处搬走了,成了物理组。又到了高三那边的楼那,有学生苦读,不忍打扰,出来了。在原来卖火烧得地方有棵大树,树旁有草坪,树下有石凳,我们坐在那里眼馋坐在教室里的人。他们是热,是累,但是他们拥有创造未来改变人生的希望和机会。而我们,盖棺定论了。
朋友说那时她好多个晚自习在操场上玩,非常羡慕。我那时候只敢说说话传传纸条,崇拜那些高中时爱情学习两不耽误的同学,但是好象成了正果的也不多。
下课了,走出来的人是张苹的老公,还是那么人如纸薄,学生站在窗口,看看他们的脸,已经比我们年轻好多了,于是觉得,离这段岁月,真的是越来越远而且永不回头了。
离开。门口挂了大红的条幅,有祝贺某某学生被山大提前录取的,有欢迎功勋校友的。既然有的校友是功勋的,有的就注定不是功勋的。像什么呢,朵朵花儿向太阳,但只有漂亮的幸运的别人采摘,其他的,陪伴着成长而已。
你跟他说这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