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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神聊斋》之王生 |
| □飞云如烟 发表于 2006-10-15 23:10:55 |
王生者，颜神人氏也。家赤贫，徒四壁。双亲故后始得一妇，貌甚寝。王妇初嫁时尚贤，久之便厌其贫。
每遇王生坐馆而归，王妇便掷盘摔碗，骂不绝口。王生自思：古人道“酒肉朋友，柴米夫妻”，今柴米犹不得，何来的长久夫妻？遂自闭斗室，朗经诵文，置室外电闪雷鸣而不闻。可一经闲暇，睹妇之恶，思己之无能，常扼腕顿首，悲愤欲绝。
此去经年，异状忽现。每逢王妇以语恶之，次晨王生却面色甚善。讥语愈烈，面色愈喜。王妇骇异以为鬼使之，便驱其夫访巫。巫详问王妇于堂，妇细答之。巫惊曰：“此谓之‘癫’，恐去日无多矣。”又谓之王生曰：“夜何梦？”王生愧曰：“常梦与美妇野合。”王妇闻之大怒，捶其头道：“尔无才既贫，却存痴赖之妄想，累吾代羞也。”竟不顾而去。王生窘，跪地求策于巫。巫沉吟片刻谓之曰：“别无他法，命也。”王生大哭而去。
是夜，巫步至王家。未及舍户，但闻王妇哭天抢地之声。蹑足窗下，见王妇披头散发，双目尽赤，乡间顽徒之骂语不绝于耳。王生头枕其臂，昏昏然似寐。王妇撒泼毕，拖其夫入室，遂睡。未几，鼾声顿起。
巫疑之：此妇如此之泼，鬼避之犹恐不及，何敢犯之？思之未落，室内灯燃，大见光华，巫趋而视之。却见王生身侧一鬼，头大如斗，腹似箕，正徐徐从枕边往王生脖颈处吹气。气一送，王生面色便一喜，颓废丧气之容易为得意之貌。巫推窗怒斥：“何来之鬼怪，休害他人性命！”那“鬼怪”一惊立起身来，竟是王妇。待得辨清容貌，王妇顿足大骂曰：“尔狗样之人，仗神灵之势窥他人秘室，羞否？”巫大惭，急走若丧家之犬。
哑史公叹曰：为官者之妇枕边吹风乃为之“权”；家贫者之妇枕边吹风乃要之“命”也。哪个平民之妇不若王妇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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