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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号。医院里的天似乎明的早,刚刚六点,护士已经来量体温了,看护们也忙着出去打饭。七点左右,病房里已经出现了早餐过后的一派安静。
我与儿子出去吃早餐。昨晚医生嘱咐我早餐只能喝稀饭,可好饭量的我怎么能够稀饭充饥呢?面对熟鸡蛋,我毫不犹豫地拿了两个,一点不费力地吃了下去,还跟亲友们炫耀:“我偷吃了两个鸡蛋。”
爱人很快来到了。
回病房,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十点左右,牛校长和陈主任带着牛奶慰问来了。看到好好的我,我们都有着说不出的欣慰。说到手术,我说一点也不紧张,更不害怕。看到我的精神状态很好,他们可以放心回去了。
适值中考,陈主任带队,牛校长是来看望他们的。想到自己的学生已经进入了考场进行语文答卷,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送走领导,我回床上继续沉睡,冥冥之中似乎为了积蓄力量似的,一个上午我都沉浸在睡梦之中。
午餐,我是不能用了,爱人与儿子出去吃。临床的饭香飘过来,飘进了我缥缈的梦乡,我使劲嗅了嗅鼻子。
一点过,翠、凤、荣、兰一块来了。嘻嘻哈哈之际,护士已经来嘱咐我换上手术服。
换好手术服,我激动的神采飞扬,这哪里有一点点去手术室的模样,是要去赴一个欢快的歌舞盛会吧?此时,凤用手机开始拍照这一特殊时刻,我脑子里也情不自禁的有了个顺口溜——“姐妹们来了/请假的请假/换班的换班/带着温暖带着希望/更带着给我蔑视病魔的一切力量 换上特制的手术装/周身笼罩了神圣的光芒/此刻/友谊的力量/已然灿烂了我的模样 我容光焕发/我神采奕奕/这那里是去手术台/分明要入盛会的礼堂。”
手术床上躺好,在爱人、儿子、四姐妹的簇拥下,我被缓缓地推进电梯,推出电梯,再被推进手术室的第一道门。这是一个很热闹的所在,七八个手术床上都躺着病人,床边有病人的亲属、麻醉师、责任护士。他们在紧张地说着什么,写着什么,嘱咐着什么。尽管这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兮兮的,我心依然宁静。
在这里,我首次见到我的麻醉师。她很亲切地说由于很忙,直到现在才见我。我无所谓,本来麻醉师的提前关照就是多余的嘛。这时,麻醉师与责任护士的对话让我感觉很亲切。一个说“这是……”一个说“十九床,这是咱们的人。”一个“咱”字,让我感动不已。有一种从这个亲人手里转到了那个亲人手里的感动。
责任护士把我推进手术室,当两床并列的时候,我自己转移到手术室的手术床上。躺好,大夫还没有进来,我再次跟麻醉师与护士说顺便做了掖窝小瘊子的想法,她们答应着。护士如我听说的那样,拿了罩子放在我的鼻子上方说:“咱先吸点氧吧。”我知道这是麻醉开始了,努力吸了两口,没感觉到什么味道,知觉也清楚。这时,护士把罩子向鼻子压下来,我的知觉立刻消失了。
手术中,我似乎听到大夫说话了——“再做左边吧”。听到他们说话,我害怕起来,假如知觉恢复,他们才做一半,我不是要受罪?我想告诉他们我有知觉了,可说不出来,然后想,随他们好了,反正自己表达不出来。这样想着,知觉又消失了……

呵呵,没那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