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再干点什么呢?
刚刚从号子里出来两天,靳屈的手已经痒痒了。唉,再干点什么呢?或许不小心还会进去的。可是,进去的滋味比在外边舒服啊,进去就进去吧。若没有什么事做,可就难受了。
靳屈自个儿想着,喊上母亲上山了。不管怎么懒惰,地里的庄稼还是要种的。人家都新翻了土地,该种的都已经种上了,自己的地里至今满是蒿草,还没有刨呢,更不要说种了。
他很少与母亲说话,一边翻着土地,一边寻找着猎物。
“咩……咩……”忽然,不远处传来了羊的叫声。靳屈的心一动:机会莫非来了?他被自己的机灵震惊地快活起来,直起腰杆子向羊的叫处望去。
机会真的来了。羊群中一只母羊要生羔羊了,牧羊人放慢了赶羊的速度,看到小小的羔羊生下来,才放心地赶着羊群向前走。牧羊人把母子两只羊留在原处,想等返回时带它们一同回家。牧羊人一直是这样做的,从没有出现过失误。这时,母羊需要休息,小小的羔羊也需要母亲给舔舐洗澡呢。
看到牧羊人渐渐地走远了,靳屈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天那,天那!机会太难得了!他激动地招呼着母亲:快!快!咱们把羊赶过岭,藏起来!
母亲提着小羊羔走在前边,靳屈用枝条赶着母羊走在后边。一步一步的,母羊艰难地跟踪着自己的羔羊登山去。母亲不说话,用眼睛催促儿子快点。靳屈着急的汗水直流,用枝条不住地抽打在母羊身上。是啊,要快点翻过这座山,被任何人看到了,也是怪麻烦的。
他们顺利地把羊赶过山头,下到沟底,带到一块巨石后边的草丛里。靳屈用一截绳子把母羊的脖子紧紧地勒住,直到母羊窒息。然后,再把母羊拴在一棵树上。靳屈在对付母羊的时候,他吩咐母亲把羔羊也处死了。看看瞬间的收获,靳屈望着母亲满意地笑了,母亲也看着儿子欢喜地乐着。
靳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里继续劳动,母亲则顺路拣拾了一捆枝柴,夹在腋下,慢悠悠地走下了山坡。
天色不早了。牧羊人赶着羊群返回了。当找不到自己的羊时,牧羊人着急地向靳屈询问看到那母子羊了没有。靳屈脆快地回答没有。他似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心里却难免因喜忧交织而颤巍巍的。
羊在离他们母子不足50米的地方生的羊羔,整个下午这条山谷只有他们两人……哦,他……牧羊人立刻想到他的为人,想到自己曾经远远地看到一个人用树枝向山上赶着什么,一会儿一个人抱着枝柴下山的情景……
牧羊人什么都明白了。牧羊人沉着地对靳屈说,你给我看着羊群,我到山上找找。他答应着。
牧羊人飞快地上山,用熟悉的声音不住地呼唤着,在山岭上到处地寻找着……靳屈在暗暗得意:哼!那是什么地方啊!在山岭上能找到吗?我能让你找到吗?找到才怪呢!哈,幸亏把它们弄死了。如果活着,牧羊人寻找时,它们不叫才怪呢。
牧羊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跑来跑去,他连热带急的浑身是汗,衣服都被湿透了。他满脸焦灼地回来,无可奈何地赶着羊群回家了。
牧羊人走了。靳屈急匆匆地翻过山头,来到谷底。还好,羊母子没有活过来。他为自己周到的做事感觉很满意——无论干什么,不下狠心怎么行?
天渐渐黑了,靳屈来到街头一遍又一遍。当确定街上已经没人走路的时候,当确定牧羊人已经不再寻找的时候,他骑上摩托进山了。他小心谨慎地骑行,靠近村庄的时候灯也不开……
很快的,靳屈把羊带到了一家羊肉锅前。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以让利200元以求人家保密,自己收入300元的价格出售了!
靳屈回家了。顺便,他买上了2斤熟肉,几个小菜,一捆啤酒。似乎好久不打牙祭了,今晚上该好好享受一下了。
肴香酒酣之时,也是夜半难眠之际,靳屈美滋滋地想:哎呀,今天太顺利,太顺利了!明天,明天再干点什么呢?
